布朗的哨声更衣室的灯光有些惨白,布朗教练靠在门框上,看着我们——一群刚输了二十分的高中生。没有预想中的咆哮,他只是抬起手腕,指了指那只磨得发亮的旧秒表。“知道吗,”他的

布朗的哨声
更衣室的灯光有些惨白,布朗教练靠在门框上,看着我们——一群刚输了二十分的高中生。没有预想中的咆哮,他只是抬起手腕,指了指那只磨得发亮的旧秒表。
“知道吗,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秋日踩过落叶,“我当球员时,恨透了这声音。”他按下按钮,清脆的“嘀嗒”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“它从不停歇,不管你领先还是落后,欢呼还是咒骂。它只管走。”
我低头盯着地板上蜿蜒的汗水痕迹。终场哨响时,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切断了我所有的力气与幻想。
布朗教练走到我面前,把秒表放在长凳上。“可后来我懂了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沮丧的脸,“这嘀嗒声,不是倒计时。它是心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赛场上的每一秒,都是活的。你呼吸,它跳动;你冲刺,它轰鸣;你犹豫,它流逝。它从不为你停留,但也从不抛弃你。”他拿起篮球,轻轻拍了两下,那节奏竟与秒表的嘀嗒隐隐相合。“输赢是结果,但这一声接一声的‘现在’,才是体育给你的全部。”
我忽然想起第四节,那个我没追上的篮板。当时只觉得时间在飞逝,在抛弃我。此刻,耳畔规律的嘀嗒声,却像一种固执的陪伴。
布朗教练把球传给我。“下周训练,提前半小时。不是为罚你们,”他嘴角有极淡的弧度,“是为把那‘丢掉’的二十秒,一声,一声,挣回来。”
更衣室依然安静,但某种东西不同了。那冰冷的嘀嗒声,第一次听起来如此温热,如此澎湃,像另一种形式的心跳,在失败的空旷处,重新起搏。
我握紧手中的球。